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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三人對峙 陛下,此乃狐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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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三人對峙 陛下,此乃狐媚!

操場旁有自助販賣機,人高馬大的alpha用學生卡刷了兩瓶汽水,回來時就發現自家老大似乎正在樹下和人爭執著什麽。

alpha腳步一頓,耳邊瞬間響起同舍beta的囑咐:“老魚,我是beta不能和你們一起上訓練課,所以你一定要跟好老大,尤其要防著A班那幾個逆賊!千萬不能讓老大吃他們的虧!陛下安危,皆系汝身,萬萬不可松懈!”

樹蔭下另一個人被遮擋了大半,alpha看不清他是誰,只看見路驍說著說著似乎被嗆住了,一副想沖上去咬人一口,但不知顧忌什麽只能在原地走來走去的憋屈表情。

確定了,是老大的敵人!

alpha神情立刻兇惡起來,氣勢洶洶地走過去,想揪住這人肩頭讓他對自家老大放尊敬點。

“你——”

烙鐵燒穿皮肉的疼痛瞬間燎上手腕,alpha小腿一痛,天旋地轉後“撲通”一聲摔在地上,兩眼昏昏,只覺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。

斑駁樹影間,黑發少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下頜繃起淩厲線條,刺得人目光生疼,不同於剛剛和路驍說話時的隨意戲謔,他現在更像黑暗中被驚醒的鬼,幽冷又不可靠近。

路驍心頭一顫,壓下喉間被這幅姿態喚醒的幹澀,連忙去扶被席昭一個過肩摔摔懵的alpha,看宋禮秋沒註意到這邊才松了口氣,眉頭擰起:“老魚你幹什麽?閑到沒事休息時間來找人打架?”

alpha暈暈乎乎的,忽然發覺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,再一看那位疑似“欺負”了路驍的“兇逆”——我去!這不是G班那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席昭嗎?

路驍不清楚他內心想法,見席昭氣勢依舊冷峻,悄悄把alpha往旁邊推了推,開口介紹到:“這是我朋友,楊雨,你可以叫他老魚,這是——”路驍頓了頓,“這是住我隔壁宿舍的鄰居,叫席昭。”

瞳眸微瞇,席昭慢慢對上路驍的眼睛,琥珀眼瞳不曾閃躲,桀驁眉宇間凝著點戾氣,無聲傳達出維護。

兩人對峙幾息。

心中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,席昭身上的冷意化開,又回到那副懶懶的樣子,仿佛剛才的鋒利模樣只是錯覺,隨意想著,這倒是有了幾分原著裏瘋批反派的影子。

“路同學,你朋友和你打招呼的方式都挺特別的。”

指尖微蜷,路驍不願去細想這話的深意,對一旁依舊懵圈的楊雨使了個眼神,快一米九幾、壯得跟堵墻似的alpha只能把手裏一瓶汽水遞給路驍,拿著本打算自己喝的另一瓶委屈巴巴地走過去。

“對不起,我剛才不是故意的。”

席昭沒動,腦海中翻出對應信息。

楊雨,高級alpha,原著反派身邊兩個最親近的小弟之一,也算個小反派,最後同樣被主角攻“天涼王破”一起收拾了,人倒沒什麽壞心眼,很聽路驍的話,就是腦子一根筋過於直楞了些。

比如現在,見席昭一直不接自己的汽水,楊雨憋紅了臉,楞楞吐出一句:“我,我以為你在欺負老大!”

“咳咳咳咳!!”

路驍差點沒被汽水嗆死,聞聲瞬間暴走砸來“正義的鐵拳”。

“我被他欺負?!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他欺負了?!我這麽強怎麽可能被他欺負!!!”

“啊!老大我錯了!沒!沒,你沒被他欺負……”

“閉嘴——!!!”

棕發少年滿臉通紅,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麽,方才那點戾氣消失得一幹二凈,嗷嗷呲牙不停打轉,像極了某種被踩中尾巴的動物幼崽,都快炸成個毛茸團子。

席昭看的好笑,剛想說些什麽把越竄越遠的兩人叫回來——

“席昭。”

嘴角那點笑意瞬間消散無形,屬於原主的陰郁死寂又覆蓋上身軀,黑眸淡淡看了眼來人,眼底沒有任何情緒。

並不在意席昭的沈默,或者說,早就習慣要如何應對這種態度,秦文洲笑容和煦,半點看不出幾天前他才被席昭狼狽揍進醫務室:“我想我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,訓練課結束後可以談談嗎?畢竟我們是朋友。”

——除了我,還有誰會願意把你這個怪胎當朋友?

席昭聽出了秦文洲的潛臺詞。

如果在這裏的是原主,恐怕立刻就答應了,對那個常年泅渡在孤獨裏的靈魂而言,“朋友”兩個字就是殺手鐧,盡管這顆糖裏包裹著鴆毒,溺於死亡前也要卑微懇求一絲虛幻的甜。

一次次,每一次,秦文洲都是用這兩個字把原主牢牢拽在手裏。

——“我也沒想到他們出來玩會花那麽多……真的嗎席昭?你願意幫我?”

——“過生日嘛,我肯定希望辦的熱鬧一些,就是家裏不會給那麽多……太謝謝你了席昭,我們果然是朋友!到時候你也來啊!”

……

直到那天,秦文洲將那管藥劑遞過來,言辭懇切,眉宇間甚至還有幾分脆弱。

“我實在受不了了,那家夥真的太過分,你會幫我的吧席昭?我們可是朋友。”

心口好像堵了一團濕漉漉的東西,倒不是悲傷,是一種蟲蛀的空洞,仿佛變成一顆懸崖邊上的石頭,想呼喊卻什麽也說不出。

冷眼旁觀這不屬於自己的情緒,黑發少年無悲無喜地對“他”說——

席昭同學,那不是朋友。

朋友不會置你於泥潭而不顧,甚至按下你的肩頭讓你更快被吞沒。

異樣的情緒很快如飛灰般湮滅風中。

……

黑眸定定看著秦文洲臉上的笑容,是一種近乎詭異的註視,席昭認真想了想:“你只還了一半,還欠我二十多萬。”

秦文洲的從容瞬間破開,額角青筋猙獰暴起,偏偏又要保持優雅貴公子的人設,整副表情就更加扭曲。

“抱歉,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,但是席昭,我希望你知道,我在乎的不是那些小錢,我在乎的是我們之間的友誼,所以真的希望能解開和你之間的誤會。”

席昭覺得,從某種意義上講,秦文洲也真是個人才。

那天在C班被揍得滿地找牙,現在學校裏還傳得那麽難聽,他卻一點都不急著去澄清,而是直抓事情本質。

這事可以很嚴重,學生霸淩,財物詐騙,但這事也可以很簡單,說白了,不就是“朋友”間的一些小誤會嗎?再加上廣為流傳的,席昭不太正常的傳聞,因為精神不太穩定,所以有誤會過於激動了些也能夠理解的嘛。

為此,秦文洲不惜做小伏低也要來穩住席昭——前提是,他以為自己能夠穩住。

席昭:“沒有誤會,你還錢就行。”

秦文洲都快維持不住風度了,想要伸手來抓席昭的胳膊,語氣隱含威脅:“席昭,你難道忘了——”

啪!

從一旁插入的手掌強硬扼住了秦文洲的手腕,制得他絲毫動彈不得。

深棕色卷發有些潮濕,琥珀虹膜上攝出猛獸獵食般的厲光,隱隱都能聽見獸身匍匐時利爪擦過地面的輕響,路驍“溫和”一笑,犬齒閃著寒芒:“這不是欠錢不還大學霸嗎?怎麽不繼續在醫務室裏躺著了?”

這一瞬,席昭和路驍都明確感知到秦文洲身上紊亂的氣息,一種憤恨到極點,以至於都不能好好收斂的怒意。

路驍頓時對“秦文洲給自己下藥”的說法又信了幾分,但也更加疑惑,他是真不知自己哪裏招惹了對方。

難道因為我長得太帥讓他自卑了?

不講道理!天賜一張帥臉怎麽能怪我呢?

不管內心想法如何,路驍面上都是不好招惹的兇戾神色,比起席昭動手時讓人從心底生出的寒意,他更多是外放的囂張,明擺著一副“打不過我就好好茍著”的張狂氣勢。

穩穩擋在秦文洲和席昭之間,隨手一甩,秦文洲向後踉蹌幾步差點沒站穩。

“還錢走線上就行了,何必勞煩大學霸親自過來呢?哦,我知道了——”路驍做出一副“恍然大悟”的表情,“你是過來道歉的?我就說那些評論都在造謠吧,這不還是要點臉嗎?”

席昭默默瞥過路驍“耀武揚威”的校霸“瘋”姿,忽然覺得,他被原著寫成反派也不是沒有道理的,這形象看著的確不太正面啊。

手腕作痛,秦文洲掩去眼底陰霾,深吸一口氣,用關切的眼神望向席昭:“席昭,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,但就算只從普通同學的角度來說,我也要提醒你,和一些奇怪的人混在一起,是會給你帶來麻煩的。”

路驍嗤笑一聲,語氣更加嘲諷:“但至少我不會欠別人四十萬不還,你說對嗎,大學霸?而且我很善良,你要是還不起可以來找我借啊,我不收你利息。”

致命暴擊。

席昭只覺這句話後,秦文洲破防得到快要爆炸了,但這人恐怖的地方就在於能生生忍回去,擡頭對路驍反唇相譏:“財力方面,我當然比不過路小少爺,畢竟我家還沒有大氣到能靠捐錢把我捐進A班。”

空氣凝滯,路驍的氣息驟然危險起來。

秦文洲卻不再多言,“擔憂婉轉”地對席昭留下最後一眼便回了大部隊,休息時間快結束了,有教官鎮著,路驍不能隨便動手。

那些恣意的、囂張的,甚至有些傻裏傻氣的東西全從少年臉上褪去了,他緊抿著唇,陰鷙湧上眼眸,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,劈裏啪啦地迸濺著赤紅火星,灼燒所有靠近的事物。

——這才是原著裏不死不休的瘋狗。

一道懶懶的聲音響在耳畔,幽涼而蠱惑。

“他是不是很討厭?”

路驍:……

“是不是很想揍他?”

路驍:……

薄荷冷香飄來,席昭自身後靠近,聲音沈沈的,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,他比路驍高一些,說話時熱氣撲上後頸,幻化成裊裊煙氣纏住理智:“怎麽樣,比起揍他,平時分是不是也沒那麽重要了?”

“呵!”路驍狠戾一笑,“不就是平時分嗎?看小爺我不扣光它!”

……

……

旁觀了一切的楊雨直覺好像有哪裏不對,可他又說不上來,假如在這裏的是跟他同舍的“美艷”beta,對方一定會抱頭尖叫攔下路驍,然後痛哭流涕:“陛下,此乃狐媚!您萬萬不可被他迷惑啊!!”

可惜他不在,而他們的“陛下”已經帶著“我要搞事”的兇狠回了隊列。

至於某位“惑主”的席昭同學則無聊地打了個哈欠,也就在看向路驍時黑眸裏會閃過一絲笑意——

唯恐天下不亂,滿滿看樂子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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